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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元帝突然出事,皇宫的安危就是重中之重。
“宫中守卫情况如何?”
詹凌的个人能力不算出众,但这么多年下来,他能坐稳禁卫军统领的位置,除了景元帝信任他以外,还因为他行事向来认真。
这会儿霍翎问起宫中的守卫情况,他回答得不假思索:“在陛下出事的第一时间,臣就命底下人戒严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霍翎道,“从现在起,皇宫内外,除了出示本宫手令的人,所有人不得擅自进出,几处宫门也要加派人手。你亲自去盯着。”
詹凌也知道情况特殊,拱手再行一礼,领命退下。
看到詹凌退下,霍翎心下稍安,这才看向文盛安和陆杭:“陛下的病情,你们应该都心里有数了,本宫也不瞒你们。”
“娘娘。”陆杭语气哽咽,反应却极快,“陛下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江山社稷,还请娘娘早做安排。”
文盛安也开口附和。
只是看着如此年幼懵懂的太子殿下,两人心下都不禁长叹。
还好……还好皇后娘娘稳得住。
想到这儿,两人都悄悄抬眼打量霍翎,却只能从她脸上,看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,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。
“那就将其他几部尚书、左都御史和翰林院掌院都请进来。”
文盛安提醒:“宗室那边,也需要人出面。”
“让端王和诚郡王也一起进来吧。你们先在此恭候。”
霍翎抱着安儿重新回到里面。
几位太医正在低声讨论,胡太医看到霍翎进来,轻轻摇了下头。
最后一丝希望破灭,霍翎下令:“让陛下醒过来。”
景元帝睁开眼睛时,看到的先是哭得小脸通红的安儿,然后才是霍翎。
他从霍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或许,也不需要从旁人的神情去推测。
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,现在的他到底有多孱弱。
“太医怎么说?”
霍翎唇角微颤。
胡太医告诉她的话,她可以复述给文盛安和陆杭听。面对景元帝,她却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但最终,霍翎还是开了口:“太医说,陛下只剩一个时辰来交代后事。”
景元帝疲惫地闭上眼睛:“……太医查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满朝文武都在外面跪着吗?”
“在。”
“那朕的死讯瞒不住。”景元帝重新睁开眼,“让文盛安他们进来吧。”
几乎在景元帝传召的下一刻,文盛安他们就进来了。
看到他们来得如此之快,景元帝眼中闪过一抹欣慰。
这必定是皇后的安排。
他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孩子长大,为孩子铺平登基的道路,可意外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猝不及防。
主少国疑。
在太子还如此年幼的情况下,他需要的,大燕需要的,都不是一位只会哭哭啼啼守在他塌边的皇后,而是一位可以迅速抽离情绪冷静下来,把控局面,辅佐太子稳定朝政的皇后。
景元帝看了看身侧的安儿,心下一叹,吩咐陆杭拟旨。
他的诏书一共有两道。
第一道是将行唐关主将周嘉慕调去燕北,行唐关副将霍世鸣接替主将之职。
第二道是他大行以后,皇太子于柩前即皇帝位;吏部尚书文盛安、礼部尚书陆杭和左都御史陈浩言三人辅政;尊皇后为皇太后,新帝大婚之前,军国大事,兼取皇太后处分。
等所有人确认过上面的内容,陆杭捧来遗诏,请景元帝用玉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