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配鸦黑翘头履。
贵气端方。
谢晏的衣裳配饰多以大气深沉为主,不常出现织锦花绫之类,布料素净耐看。
他面俊身长,即使穿得简单,也挺括倜傥,贵不可言。
他这边穿戴好了,里屋传出声声娇嗔的呢喃。
“别嘛……”
“让我再睡会儿……”
声音模模糊糊的,听着不清醒。
是晚桃和早晴,应了谢晏的提醒,齐齐下手要把秦知宜从床上挖出来。
此时天都还未亮,秦知宜眼睛睁不开,在迷糊之中耍赖,抱着被褥不想起。
谢晏绕过屏风,穿过帐子,看到披头散发的秦知宜像一块面团一样和被褥缠在一起。
她的两个婢女求爹爹告奶奶,三人乱作一团。
谢晏走近,直缀缀地立着,居高临下,目光沉着。
这气势无声却骇人,拉扯的三人蓦地静止不动,秦知宜的眼睛也睁开了。
谢晏道:“今日回门,不可耽误。”
明明他的话音没什么波动,可就让秦知宜感觉,如同寒冬的枯寒朔风,扑面而来。
让人刹那清醒。
“起,这就起。”
秦知宜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矮了一截。
两位主子都起了,栖迟居的下人往来忙碌更甚。
待谢晏和秦知宜用罢简单早饭,给侯爷夫妇请安道别,一对一对的仆人抬着回门礼,从离世子院最近的东角门离府。
一路无话。
秦知宜掀开车笭张望,见干道行人稀疏,只有早市的铺面忙碌。
此时尚早,人不多,马车更没几辆,侯府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。
车行约半个时辰,到了秦府门前,一看大门轻掩,还没做全迎客的架势。
待有人去通传,秦府才急急忙忙地有了动静,迎客的管事匆匆走出来。
不多时,秦家家主主母,以及一干亲眷也匆匆来了。
谢晏和谢家下人一看这情形,明了,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
秦知宜的早睡晚起很有秦家家风。
但无人埋怨秦家人规矩差。
因为谢晏昨日送的拜帖里写了,今日巳时初到府,此时足足早了半个多时辰。
秦家人就算准备得再早,也不至于在门前干等这么久。
秦父秦母看到自家女儿和姑爷,惊得不浅。
不是说巳时初吗?怎么早到了这么多。
幸好今天一家人起得早,不然整个秦府的面子都要丢尽了。
秦知宜看到家人,早起的混沌顿时抛到脑后,走到人堆里和亲人嘘寒问暖。
秦母郑氏握着二女儿的手,眼眶一热,盈满了泪。
秦知宜本不想哭的,一看到母亲落泪,自己也酸了鼻头。
其他秦家人围着秦知宜,你一言我一语,叽喳热闹。
谢晏看到这情形,体会到了与自家完全不同的氛围。
难怪秦知宜养成这样简单的性子,是因为秦家从上到下,都是实心眼的。
最明显的是,从秦知宜和秦家人嫁后会面,她们都聚在一起,一边说一边往府内走,除了管家和管事,几乎没人管谢晏。
并不是秦家人不在意他,而是她们太在乎秦知宜,身心全被占据,压根忘了他这个人。
走到半路,秦知宜的兄长秦知献才扭头看了眼。
看到谢晏这个被冷落的新面孔姑爷,怔住了。
待他傻眼意识到失礼后,立即面带愧色走向谢晏,和他说话,陪同着往前走。
谢晏并未多心。
会出现这样场面,属于他意料之外,又情理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