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徐念溪把卧室恢复成刚开始的模样。
她动作很慢,东西又不少,整理一会儿就停下,无意识发着呆。
晚上七八点,合租舍友回来了。
她明明也在,但房子里极度安静。
夕阳西垂,世界好像只剩下徐念溪一个人。
她动了动因长久蹲着而麻木的腿,才想起来,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。
但她没有胃口。
回西津对她来说,不是个很容易做出的决定。
可除了西津,她又无处可去。
每当这个时候,徐念溪就很迫切地想要有自己的房子。
迫切到人生唯一的目标就是,有一套能够容纳她的房子。
在哪里都好,有就行。
可是有的时候,越匮乏越没有。
如同一个死循环。
那晚徐念溪没有睡着,凌晨五点起来赶车。轻手轻脚把行李搬到楼下,又把钥匙留在卧室里。
她最后看了一遍卧室,阖上房门,总觉得什么东西被永远留在南城。
出租车司机打了个哈欠,看她大包小包,目的地还是南城火车站,“丫头,你不留南城了?”
“嗯。”
司机启动车辆,感叹一句,“你这种人我见多了。南城不是那么好留的。趁早回去也好,免得拼搏半辈子连个厕所都买不到。”
徐念溪不是个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的性格,没应声,一路上看着窗外。
太早了,南城街道灰蒙蒙的,梧桐树发黄,树下落了一片张牙舞爪的枯败手指。
深秋了,马上会入冬。
从她揣着满腔热血,带着理想来到南城,妄想在这里有一套自己的房子,已经三年了。
她热爱已凉,房子也不见人影。
有的时候,真正的失望,是自己对自己都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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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,徐念溪在火车站出站口看到鲁惟与。
她们久别重逢,却没有任何生疏,打车去了附中旁边一家火锅店。
到了火锅店,鲁惟与炫耀完她有团购价,很便宜,又指对面,“你还记得这里之前是一排危房吗?”
“记得。”
高中时,徐念溪每次都会特意避开那里。因为上面贴了危房请勿靠近。
徐念溪抬眼往上望,“现在怎么是楼盘了?”
楼盘还没建好,绿色幕布包裹着水泥墙体,铁架上带着明橙色安全帽的工人打远看像一个又一个亮眼小点,搅拌机的搅拌声嗡嗡作响。
一派兴兴向荣景象。
鲁惟与神秘地笑了笑,“你太久没回来,这几年西津发展得很好,到处都是高楼林立。”
“别的不说,就你眼前这个楼盘都还没开盘,就炒得大几万一平,还供不应求。你知道这楼盘谁家的吗?”
见徐念溪摇头,鲁惟与给出提示:“高中班里最有钱那个。”
徐念溪想了想,从记忆里拖出一个剪影,眼眸睁大,“程洵也?”
“想象不出来吧?”
“嗯。”徐念溪点头,“当时只知道他应该挺有钱的。晚自习的时候,经常请全班吃零食。可是没想到他家会这么有钱。”
“所以说,人和人之间的差距,真是比人和狗都大,”鲁惟与感叹,“我们这种,努力大半辈子,只想要套房。他这种啊,明明和我们同龄,连楼都有了。”
徐念溪收回视线,“嗯”了声。
她已经逐步发现人和人之间,就是不公平的。
她梦寐以求的东西,是别人的轻而易举。
点好菜,鲁惟与先去打酱料。
她去了没半分钟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