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熟罢了。
所以她并不为晚宴期待,她期待的,是在这样的场景中见到段灼。
两人虽同在娱乐圈,但工作上交集的地方并不多。
前段时间段灼刚杀青了一部特小众的文艺电影,虽然导演、编剧都没什么名气,班子看起来像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拍毕业作业临时凑的,但那导演是个富二代,带着段灼参加了不少应酬。
鱼珠拨来第二次电话,只响了两声便挂断。
这是鱼珠到门口的信号。
南惜从衣柜里取出黑色长裤羽绒服笼在身上,拧开客厅门把手。
... ...
晚宴机会来得突然,公司唯一一辆保姆车被前辈用去,鱼珠只得打出租车来接南惜。
南惜在上车前,用掌心接了几粒初雪。
“病好点了没?”一坐上车,鱼珠便关心道。
“基本全好了。”南惜朝她弯起水眸。
鱼珠因她这笑容而顿了一秒。
她告知南惜参加环宇总裁生日宴的消息,而不要求她过多打扮的原因,是因为南惜足够精致漂亮。
她不需要浓妆艳抹,不需要首饰华服的装饰,就美得出尘。
琼瑶鼻,玲珑脸,妆容自然毫无雕琢感,新月形的眼,在注视着人时,眼眸如沐浴在阳光下的溪水,清透而澄澈。
这么灵气的一张脸,却没有合适的角色,只能在乱七八糟的烂剧里饰演连镜头都没有几个的小配角。
鱼珠无声叹息,拖过放在身侧的包,从里面抽出牛皮袋的一角朝南惜示意:
“上次面试的女三号到手了,我刚接到的剧本,晚宴结束后给你。”
“先放你那儿吧,明天我去你家,我们一起讨论。”南惜说。
晚宴结束她和段灼一起回去。
“行,等会儿下车你记得把羽绒服给我。”
当明星,能挨冻是基础。
南惜点点头。
... ...
晚宴的规模出乎南惜的预料,应当叫做盛宴。
出租车无法在庄园门口久停的,南惜的高跟鞋刚触到柔软的红毯上,出租车便载着鱼珠疾驶离去。
南惜从不知道,北城还有这样的地方。
酒店像一座梦幻城堡。
北城的冬季不允许南惜穿着吊带裙在寒风中过多停留,她拎起裙摆,快步朝旋转门走去。
礼宾在门口候着,见到南惜的那瞬间,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却依旧敬业地请南惜拿出邀请函。
参加晚宴的事,南惜没告诉段灼,段灼主演的电影还没上院线,如果知道她来了,段灼会来门口接她,她不想影响他。
准备见到段灼后,再用手机联系他。
礼宾确认好邀请函,南惜拎起裙摆,步伐灵动,踏入名利场。
宴会厅天花板连绵不断缀着一盏盏巨型水晶灯,颗颗水晶如璀璨明星,汇聚成夺目星河。
环宇总裁的生日盛宴,名流贵胄云集。
金光浮跃,觥筹交错。
南惜站在喧哗的人群外,她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难得的资源交换场所,自然没人会将注意力放在陌生面孔上。
对于南惜而言,这里有许多熟悉面孔,刚斩获金马奖最佳女主角的影后、奥斯卡新获得最佳导演的华人导演,甚至有不少她喜欢的导演演员。
她没有上前,只因她足够清醒,以她现在的身份,即便贸然凑上前去舔着脸交际,即使对方碍于公众场合会礼貌与她交谈一二,但内里的忽视是藏不住的。
想要在娱乐圈立住脚,只能靠自己的作品。
她只是来见见世面,增加点儿生活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