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,星星。”
倒也不是。
这一瞬间,寒明破天荒地有些心虚——毕竟这枚耳扣正是他眼前的凌宙所送。
虽说到他手里的就是他的了,但当着这位宇宙意志的面直接摘下,甚至还要转借他人,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合适。
“它无法出借,无法赠予。”随着窗外月光的落下,凌宙的金眸似乎也落进了些许晦涩,“从送出的那一刻起,它就只会在它的星星身上。”
不是,一个系着链条的流星耳扣,怎么被凌宙说的跟个绑定物似的。
寒明突然有点怀疑,耳扣链条上坠着的那颗金色宝石到底是什么东西,竟然让宇宙意志都感到如此在意。
而在他走神的那一秒,凌宙的指腹已然碰上了他的耳侧,就这么将耳扣重新戴回了原位。过烫的体温和过近的距离,让寒明下意识地皱了下眉。
“别摘下他,星星。你想知道南赫的愿望,可以直接问我;你不想被他的愿望干扰,也可以让我来为你屏蔽。”
“让你帮我作弊?可算了吧,凌宙。”寒明闻言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,“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种事,我还是知道的。”
“还有,别再一口一个星星,听多了有点恶心。”
本来这个话题该到此为止,但这一刻凌宙却全然没有松手退开的意思。
恰逢乌云蔽月,他的面容于夜色里愈发看不分明,唯有其手背上暗浮的青筋无声昭示着些什么:“东曜叫你太阳,南赫叫你月亮,你从不否认。唯独我叫你星星,你不愿意。”
此时凌宙说的是陈述句。
寒明闻言静静看着凌宙的脸。
这张脸英俊、傲慢、冰冷、又满是非人类的野性。而现在,这样的脸上却出现了连他的所有者都不曾发现的阴鸷与烦躁——那是可以属于所有人,唯独不该属于宇宙意志的神色。
凌宙真的越来越像人了。
最终,寒明移开视线道:“这不一样。”
太阳,月亮,星星,哪一个称呼他其实都不想听见。只是对前两位王者,他有所求,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忍耐;而对后者,他从无所求,于是不曾掩饰不曾忍耐,甚至肆无忌惮。
念此,寒明再次皱了下眉:“……算了,以后随你怎么叫。”
一个称呼而已,他何必在这里和凌宙浪费时间。
“你又在生气。”
寒明想要就此揭过这个话题,然而凌宙却在不该敏锐的时候又敏锐了起来:“从离开东域的那一天,你就在生气。”
问了一万遍了,我为什么生气你心里没数吗?
这时候寒明已经在想从哪个角度挥出匕首,才能让凌宙第一时间松手了。然而凌宙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飘远的思绪骤然一顿。
“我对那只鹦鹉用了平衡,平衡的是它与松树的寿命。”
他家公主虽然比普通鹦鹉聪明不少,寿命也比普通鹦鹉要久上一些,但再怎么久,正常来说也不过数十年而已。
寒明本来想着解决三域的事就去寻人为它延长寿命,可他怎么也想不到,最后达成这件事的人竟然是从来不正眼瞧它的宇宙意志。
听到这里,寒明已经对凌宙这么做的原因有所猜测。
下一秒,他就听凌宙继续道:“对不起,星星。不要再生气了。”
“……你跟谁学的这一招?”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了凌宙的用意,但真的听到宇宙意志在道歉,寒明还是忍不住诧异起来。
这绝对不是凌宙那个情商能想出来的办法。
即便凌宙此时没有回答,只是垂着他那双金眸看着他,寒明也猜到了出这一招的人是谁。
——是安萤。
不仅是因为安萤知晓凌宙的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