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轮、婚宴……凌远琛清醒过来。
他特别想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——不行,他没穿上衣……头脑乱糟糟的一时手足无措。
在情感上,他想把对方打一顿再丢出房间。
可是,闹出了动静必然会引起旁人的关注。
在游轮上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他绝不能把家事弄得整个上流社会人尽皆知。
理智及时制止了他,脸面是很重要的东西,即使他不再是凌总也必须竭力维护。
不过短短的几秒钟,他便进行了一场头脑风暴,推演出此刻最合适的应对方法。
他半垂了眼睫,空茫无焦距的双眸在房间内扫视着,脸上带着点迷惑的表情:“老婆,你在吗?”
老婆……?林镜挑眉,过去凌远琛从不这样叫,最多是跟着聂婉一起叫她楚诺或诺诺。
一声老婆叫出口,砚书从鼻腔发出一声淡淡的哼音,林镜立刻掐住他的脖子,警告他不许出声。
凌远琛见无人回应,摸索着转身走回卧室。
他看不见的,林镜安了心。
她并不担忧凌远琛撞见了会对她怎么样,只是爱意值好容易刷到了九十,可不能重来。
男人的身影即将没入门后时,陆砚书无视她的警告,极其嚣张地唤了他一声:“凌总!”
凌远琛顿住了脚步,他瞎,可他不是聋子!那一道声音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,想装听不见都难。
他滞留在原地,没继续走,却也没有回头。
“凌总,”陆砚书让她掐得脸色涨红,呼吸不顺,硬是断断续续地从嗓子里挤出话,“游轮上的休息室……不够,我借你的房间住一晚……可、以、吗?”
他因缺氧翻起了白眼,拼着说完一整句话。
“…………”凌远琛没回答,径直回到卧室。
落荒而逃了……?陆砚书想,他与凌远琛作对多年,从未有过如此舒爽、身心通畅的时刻。
老对手比老朋友更了解彼此,他踩中了某人的痛点,从今往后凌远琛别想在他面前抬起头。
真的好没用,凌家的产业守不住,女人的心守不住,现如今连面对现实的胆量都没有了么?
在他即将窒息而死时,林镜终于放开了他。
猛然灌入的新鲜空气撕扯着肺部,陆砚书连连咳嗽,呛得眼尾通红掉了几滴泪。
他的嘴角却扬起了夸张的弧度,眼眸弯弯:
“凌总同意我借宿了,我们继续?”
林镜要站起,他死死地搂住她的腰不撒手。
僵持的时刻,凌远琛又从卧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朝着声音的来源逼近,期间被茶几绊得踉跄了下,但很快调整好了一路走到舷窗边。
“凌总?”陆砚书偏了头,语气欠欠地叫他。
凌远琛活动了下手腕,一拳击中他的颧骨。
男主光环有武力值加成,陆砚书挨了实实在在一拳,不仅颧骨火辣辣的痛,口中泛起了铁锈味。
挑衅的报应来得太快,陆砚书收敛了笑意,委委屈屈往林楚诺的身后一躲:“林小姐,你看他!”
林镜盯着面前男人的脸:“好了,别生气。”
“我没生你的气。”凌远琛回答时略感茫然。
过去,他坚决反对林楚诺有情人,因为妻子出轨给他戴绿帽子会让他丢掉男人的脸面。
现在他直接撞见了现场,却没有尊严被践踏的耻辱,也非受到挑衅的愤怒,而是伤心?
心脏传来了一阵一阵陌生的抽痛。
可悲的是,前段时间他一心琢磨着离婚,此时此刻,却连一丝离婚的念头都不曾产生。
林楚诺秉性如此,对他没有